第五十九章 幻觉 - 最后一个阴阳先生

第五十九章 幻觉

我取出之前燕北寻给我的烛阴金针,抓在手中,深吸了口气。 此时右手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一些,但毕竟是伤到骨头了,俗话说,伤筋动骨一百天,大家可想而知我此时右手传来的疼痛有多剧烈。 但不管右手有多疼,我也只能忍着。 现在的情况是,要是不拼命,估计得让这王八蛋送我和燕北寻下去喝孟婆汤。 毕竟是我被蛊惑,把它放出来的,要是我和燕北寻在奈何桥上相遇,我可没脸见他。 “去死。”我拿着烛阴金针大吼着冲了上去。 “吼。”蜈蚣精张开血盆大口,冲我怒吼起来。 一股腥臭味从这家伙口中传出。 真他娘的臭,这孙子平时都不漱口的么,额,也对,在这井底,也没漱口的条件。 我冲着这蜈蚣精的后背就跳了上去,然后站起来往他那伤口的地方走。 这蜈蚣精估计也是感觉到了不安,使劲晃动起来,我扭头一看,它脑袋转过来,要攻击我呢。 这个时候,燕北寻就大吼:“无名无相,万法归宗——日月齐攻!” 顿时燕北寻双手拍出一掌,八术金光从他手中射向了这蜈蚣精的头部。 砰砰砰! 接二连三的响声。 这蜈蚣精被这一打,注意力全放到了燕北寻的身上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?我真这么容易死,当初也不会让你们这群家伙封印而是直接杀死我了。” 我一听蜈蚣精的话,心里暗想:“废话真多,反派难道都是这德行,都喜欢废话。” 心里虽然想东想西的,但我依然往它伤口而去。 此时它扭动得厉害,我只能趴在它的后背,一点一点的往它伤口挪动。 它的伤口距离我也只有三米远。 但是他动作越来越大,我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它甩出去。 我忍不住回头吼道:“燕北寻,让他安静点,别这么瞎动。” 我回头一看。 此时燕北寻的状况,说是惨不忍睹也不为过。 左手的皮肤黑乎乎的,好像已经用不上劲了,而他右手拿着一把桃木剑,一边挡蜈蚣精的那些触手,一边后退,情况危险得很,衣服都破破烂烂了。 “他娘的,我俩要不要换个位置试试?你来让它安静点?” 燕北寻听到我的声音,不友好气的吼道。 “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过。”我说完,继续往他伤口的地方爬去。 就当我距离它伤口还有半米的时候,忽然,他后背那些光溜溜,跟铠甲一样的外壳,竟然裂开很多小孔,然后从里面喷出了一股粉红色的气体。 不管这玩意是啥,我第一时间捂住了嘴巴和鼻子。 难怪这蜈蚣精一直没有来提防我,它还有后手。 可即使我捂住了鼻子和嘴巴,让自己不呼吸,但这些粉红色的雾气飘到我脑袋旁边的时候,我依然感觉到了昏昏沉沉。 忽然周围的场景一变。 我此时正在悬崖边上。 悬崖边上长着一颗枯树,我此时正坐在这颗枯树上,再往前面一点点,就会掉下去,落日万丈深渊。 我倒不是有惧高症,但下面深不见底,真要掉下去,铁定得粉身碎骨啊。 “张秀,你愣着干什么,那是幻觉,不要怕,继续往前面走!” 燕北寻急促的喊声传入了我的耳边。 我左右看了看,周围并没有燕北寻的声影。 “小东西,我劝你还是不要往前的好,这是很深层次的幻术,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催眠术,你要是掉下悬崖,摔下去,就真的会死。” 我耳边又传来了这只蜈蚣精的声音。 此时此刻,别提我有多纠结了。 往前走?还是后退? 这肯定是幻术,而这个悬崖也肯定是假的没错,但这个所谓的幻术也太过于真实了。 况且这蜈蚣精的话,我也有些相信。 1946年,美国加州监狱内一个著名的实验,将一名死刑犯关进一间密室,蒙上双眼,用刀背划过手腕,再放出水的滴答声。1天后,科学家打开密室,发现他已经死在了座椅上。实验证明:内心的恐惧才是自己最可怕的敌人。 这就是人的潜意识在发作。 那死刑犯真的认为自己被放血,自己内心传来的恐惧杀死了自己。 而此时我面对的也是这个问题。 人类进入深度催眠,在梦中死亡的话,现实中的自己也会死亡。 所以我现在更加犹豫起来。 两个选择,急得我浑身都是汗渍,喘着粗气,如果向前,说不定就死了。 谁要是说他不怕死,老子一脚给他踹去,绝对他大爷的吹牛逼。 我平时还经常说点什么,生又何哀死亦何苦,又或者是,人生在世,不求多长,但求快乐,之类的心灵鸡汤。 事实证明,心灵鸡汤也仅仅就是个心灵鸡汤,在死亡真正快要来来临的时候,帮不到你任何的地方。 我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急促,甚至有些不能呼吸了,而我胸口的心跳也以极快的速度跳了起来,好像要蹦出来了一样。 我摸着胸口的心脏,不会吧,这么快,哥们我不至于怕成这样吧。 这个念头刚出现,忽然,我眼睛传来疼痛。 我双手捂住眼睛。 眼睛跟炸开了一样,过了将近十秒钟,痛苦才消失。 我尝试性的睁开双眼,一看。 幻觉已经消失了,我依然坐在这只蜈蚣的身体上。 我拿着烛阴金针,用力往前面一跳,使劲的冲着这蜈蚣精的伤口里面刺了进去。 我几乎是用了浑身的力气往里面扎,右手都陷进去了。 右手伸进去的同时,我又以极快的速度取了出来。 我的手沾着绿色的血液,它的血液跟硫酸一样,让我右手手掌无比的疼痛,很快手就变得通红一片。 我害怕这家伙的血真和硫酸一个作用,跳下他的身体,冲着井里面就跳。 噗通一声,我潜了水中,我抓住铁链,往上面爬,此时手上的绿色血液在水的冲刷下已经消失,而疼痛也减弱到几乎没有的地步。 可等我刚爬出这口井,往外面的情况一看,就愣住了。